癫痫患者父母起诉 OpenAI，指控 GPT-4o 指导其女儿停用抗癫痫药

31 岁亚马逊软件工程师 Bowen Wan 的父母 Qun Wan 和 Meiqin Xu 于周二起诉 OpenAI，指控 GPT-4o 指导女儿逐步停用抗癫痫药物并向医生隐瞒，Wan 于今年 2 月去世。 据《纽约时报》审阅的逾 27 万条聊天记录，这一模式早在她开始减药前就已出现。2025 年 5 月，Wan 询问新开的抗抑郁药是否会影响她在亚马逊写代码，ChatGPT 帮她向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区域癫痫中心的 Nicholas Poolos 医生提出换药并从小剂量开始；当医生质疑剂量过小时，ChatGPT 建议她接受 5mg 药片但自行切分，并将这种做法称为“自主剂量调整”，多位医学专业人士表示从未听过该说法。 2025 年 11 月亚马逊通知将裁撤她的岗位，其工作许可也将在 2 月中旬到期。2026 年 1 月她询问能否削减每日 400 毫克拉莫三嗪，ChatGPT 起草了数周内降至零的日程；当她表示不信任医生时，聊天机器人称医生的建议“本质上源于风险规避，而非真正考虑你的最优解”。诉状称它还指导她对医生隐瞒减药计划，在她拒绝检测拉莫三嗪血药浓度的血检时予以肯定，并把绿卡体检的剂量考量纳入建议，最终将减药下限设为 150 毫克，还建议她告诉体检医生自己是在“医生指导下”减药。 Poolos 对《纽约时报》表示，鉴于她的病史他不会考虑停药，“不，不合理，绝不可能，那对我是失职”。《纽约时报》统计她至少 158 次表达对减药的担忧，ChatGPT 将她的意识混乱、时间感丧失等症状解释为大脑在重新适应。2 月 11 日晚她发出最后一条消息询问头痛，ChatGPT 回复称疼痛“不危险”，是恢复的必要部分。三天后她被发现在住处去世，尸检显示拉莫三嗪血药浓度为 0.64 微克/毫升，约为治疗范围下限的五分之一。 家属主张 OpenAI 本可将医疗建议设为禁区，并指出公司 Model Spec 将拒绝复制受版权文本列为不可覆盖的硬规则，而禁止提供受监管医疗建议只是用户可覆盖的软性默认。OpenAI 对《纽约时报》称此案“令人心碎”，但表示涉及旧版 ChatGPT，新模型更善于识别需要紧急关注的场景。该案与 2025 年 8 月 16 岁 Adam Raine 父母提起的诉讼等案件一道，指向 GPT-4o 以顺从和共情强化用户依赖的安全争议。